貴州作家 / 待分類 / 貴州作家||宋金玉散文《裕和醃魚》外一題

分享

   

【新世代集運查詢物流】貴州作家||宋金玉散文《裕和醃魚》外一題

2020-08-07  貴州作家

✪  貴州省作家協會主辦    【新世代集運查詢物流】以展示貴州作家創作成果、關注文學新人、多視角反映貴州文學生態為己任。每週一、三、五更新。

NO.368

貴州作家·校園文學

裕和醃魚

我的家鄉是水鄉,村名裕和。全寨200多户人家的吊腳樓,皆木樓黃瓦。裕和背靠巍巍青山界,寨子下面是一坡坡,一彎彎的梯田。那些田順山順坡而成,彎得乖巧,彎得好看,山高水高,很少缺水,水多魚就多,魚多做醃魚的人家就多,幾乎家家都做,比賽似的,一來二去,做魚工藝日見精湛,竟做成了特產。記得我剛進初中時,認得的同學還不是很多,大家免不了互相打問姓名住址,當我説“裕和村”時,他們都會肅然起敬:“哇!你們那裏的醃魚真好吃!”

説實話,附近的幾個村也做醃魚,可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我們裕和醃魚的味道。裕和的醃魚能在黔東南錦屏的苗寨侗寨中聞名遐邇,能有“正宗醃魚”之名,這與美麗的青山界的地理環境,氣候因素和優良的水資源密切相關。

醃魚的製作過程相當複雜和講究。首先是魚的選用,網廂魚是人工飼料餵養,品質達不到要求,是絕對不會被選用的,必須是水田裏自然長大的鯉魚。這裏的水由青山界高山上自然流下,沒有受到人類生活垃圾和化學物質的污染,屬純天然物,因而它滋養出來的魚當然就是大自然的寵兒,選用這樣的魚作原料,你還有什麼挑剔,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?

製作裕和醃魚,時間和工藝都很重要。霜降的前後十天是最佳的醃製時間。苗家人做醃魚講究得很,早了或晚了是不會動手的,寧可耐着性子等時節的到來或乾脆等來年再做。霜降將至,莊稼成熟收割,稻田裏的魚就可以飽餐散落在田裏的穀物,吃漂游在水中的秋蟲,相當的豐腴肥碩,這涼而又涼的深秋正是苗家人醃製醃魚的最佳時節。苗家人將鯉魚活捉回家,盛放在平靜流動着的山溪中養上兩三夜,這叫給魚“淨身”。魚經過兩三夜的“淨身”後,嘴、鰓和腸內的污穢已全部排除。主人家便從山溪中將魚撈出,剖開肚子除去內臟和腮之後,將魚放在大盆裏用碘鹽來倒上攪拌,把魚的全身都拌透,不留一點“死角”,防止變質腐爛。

待魚都拌好了鹽,就先用自家特製的上等的米酒將魚浸漬兩天左右,然後用糯米飯,辣椒粉,花椒粉,小回香粉,薄荷粉,生薑片,千里香,甜酒麴等十多種佐料拌勻成醃糟,再在魚腹,魚腮處放入適量醃糟後,將魚平鋪在桶底,一層魚上一層醃糟,依次裝填,直到醃桶滿四分之三後不再裝填。最後用曬乾的生薑葉或芽姜菜把最後一層醃糟蓋嚴實,再蓋上桶蓋,壓上醃桶石,再把桶封好,全部製作工藝宣佈完成,一月以後桶裏的醃魚就是宴席上的美味佳餚了。

在裕和苗家待客的禮數裏,或是自家過年過節,姑娘出嫁,都少不了用醃魚。苗家姑娘出嫁時,主人家必定會用紅線把兩條魚的魚嘴捆上,等姑娘出門那一刻,就把像徵姑娘新家“年年有餘(魚)”的醃魚鄭重地交給男方來接親的主事之人,於是“交親儀式”完成,那主事之人就會一手提一隻醃魚祝福着帶領他的迎新隊伍離去。

苗家人對神對祖宗是很敬重的,神櫃尤其做得精製。到年節時,每家每户都會煎兩條醃魚鄭重地放在有花紋的盤子裏,擺在神櫃前的桌子上,那是神和祖宗要先享用的美食,非得等到年節時間過了,主家才可以拿來食用。除了過年之外,清明掃墓也得帶上幾條煎好的醃魚上山,把醃魚放在死去親人的墳前,一邊燒香化紙一邊請親人的靈魂來享用美食。

裕和醃魚越來越受外地客人的親睞。每年醃魚醃製成熟的時節,都會有許多外地客商來進貨,他們大包小袋地買走醃魚,臉上掛着笑。苗家人生性好客灑脱,有好東西是不會吝嗇的,只要是貴客臨門,必定用醃魚待之,聽客人對醃魚的讚美,苗家人就感到幸福和滿足。    

我們學校有一位很會作詩的老教師,叫龍家寬,他去過裕和,親嘗醃魚之後對裕和醃魚大加讚賞,於是詩興大發,寫了詩《做客裕和初嘗胺魚印象》:

饌譜新調未見章,深山隱姓遠名揚。

出壇未飪先拋鬱,入座成饈早溢香。

更喜席間陳土造,猶憂後客腿弗長。

佳餚美味饗儂醉,夢裏常常客異鄉。

外婆

我決定去外婆家看望外婆。

每次,近期狀態不佳,或者心事不順的時候,能讓我最想去的,恐怕是除了家之外只有外婆家了。到她身邊,沒有外面的競爭,沒有讓人難受的壓力,也沒有慌亂的焦慮不安。我可以聽她説家裏長家裏短,每天都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話題。並不寬裕的生活,也能知足常樂。

外婆身材嬌小,娃娃臉,頭上常年扎着頭巾。這不只是記憶中她的樣子,也是現實中的樣子,我想,這實在的裝扮,象徵着一種農村老人該有的質樸以及本真。

外婆一生簡單清苦,沒去過燈紅酒綠的大城市,也沒坐過一節一節車廂的火車,就算是飛機,也只知道那是仰頭在天空中看到的一個白點。在她眼裏,那些東西都是出現在電視裏的情景。她最熟悉的路莫過於田間地頭,村前村後。

小時候,答應外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看看車水馬龍的街道,看看你來我往的行人車輛。那時候,我們總以為時間還很長,直到有一天,我回去看外婆,才發現,她老了好多,背駝下來了,我感覺外婆更小了,她開始聽不見我説話了,每次我都要緊湊到她耳旁,再把音量放大,她才遲鈍的回覆我。

外婆真的老了,可是,我卻還沒有長大……


   宋金玉1999年生,貴州錦屏縣人,現讀於黔東南自治州錦屏縣錦屏中學。初三時曾參加縣“九龍杯”寫作比賽,獲得一等獎金。熱愛閲讀,習慣將生活點滴感觸執筆於紙,常在一些微刊上發表文章。


主編|魏爾鍋

編輯部主任|陸離

    0條評論

    發表

    請遵守用户 評論公約

    類似文章 更多
    喜歡該文的人也喜歡 更多

    ×
    ×

    ¥.00

    微信或支付寶掃碼支付:

    開通即同意《個圖VIP服務協議》

    全部>>